# Tribal Nations：主权、土地与今天的共同体 > 从 Cherokee Nation 和 Suquamish Tribe 的自身材料，理解原住民族怎样治理、谁决定成员资格，以及土地、条约和当代生活的关系。 --- LLMS 索引： [llms.txt](/llms.txt) --- 打开 Cherokee Nation 的政府网站，可以找到立法、行政、司法机构，也能看到住房、教育和医疗服务。打开华盛顿州 Suquamish Tribe 的法典，可以看到选举、法院、捕鱼、供水和雇员工资等章节。这些都是今天仍在运作的政治共同体。[Cherokee Nation：关于本 Nation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about-the-nation/)、[Suquamish Tribal Code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home/government/suquamish-tribal-code/) **Tribal Nations** 在中文里常被称作原住民族或部落。这里的 Nation 强调其政治共同体及治理地位；Tribe 是许多共同体正式名称的一部分。阅读和交往时，尽量使用对方自己的完整名称，例如 Cherokee Nation、Suquamish Tribe。名称中出现 Tribe、Nation 或其他词，并不能单凭字面排出一个行政级别。 ## 主权为何不能放进“州—县—市”的层级图 原住民族在美国建立之前已有自己的治理秩序。今天，联邦承认的 Tribal Nations 与美国联邦政府之间是 **government-to-government relationship（政府间关系）** ；它们保留固有的自治权，包括组织政府、制定法律和决定成员资格。其权力也受到条约、国会法律和法院判决等限制。把它们当作州政府设立的下属单位，会误解权力的来源，也会找错办事机关。[BIA：法律地位、联邦关系与自治权](https://www.bia.gov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) “联邦承认”（federal recognition）说明美国如何在法律上确认这种关系及相应责任、资格；它不表示共同体的历史从获承认那天才开始。读到地方政府与某个 Nation 签协议时，应当把协议双方分别认清。哪些部门负责一般居民事务，可以结合[联邦、州与地方政府](/book/foundations/government/which-government/)阅读；涉及特定 Nation 的土地、法院或项目，还要找该 Nation 自身的规则。 Cherokee Nation 以俄克拉何马州 Tahlequah 为首府，政府设立行政、立法和司法三部门。Suquamish 则由七人 Tribal Council 治理，议员任期三年、交错届满；成年成员组成的 General Council 也有宪法规定的职责。这里的 council 究竟指什么、怎样产生，须读对应共同体的文件。[Cherokee Nation：政府结构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about-the-nation/)、[Suquamish 宪法，第 III、IV、VII 条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3/03212024-Suquamish-Tribe-Constitution_.pdf) ## 两条不同的历史，留下今天不同的土地关系 Cherokee Nation 今天的政府所在地，与强制迁移史直接相连。1835 年，少数 Cherokee 领袖在没有本族政府授权的情况下签订《New Echota 条约》。美国随后以它为依据，强迫仍留在东南部家园的大批 Cherokee 在 1838—1839 年迁往当时的 Indian Territory，即今天俄克拉何马州一带。集中营地和迁移途中造成了大量死亡，这段经历通常被称为 **Trail of Tears（泪水之路）** 。[NPS：Cherokee 迁移的过程](https://www.nps.gov/articles/000/introduction-transportation-during-the-cherokee-removal-1837-1839.htm) 迁移以后，人们重建了政府和社区。Cherokee Nation 的自身历史记述介绍了 1839 年宪法，以及后来建设的学校、报纸和公共机构。今天的政府、语言和社区生活延续着这段重建过程。[Cherokee Nation：历史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about-the-nation/history/) Suquamish 的土地经历则发生在普吉特海湾。1855 年，Suquamish 等共同体与美国签订《Point Elliott 条约》，让出大片土地，同时保留包括 Port Madison 在内的居住土地及相关权利。条约第 V 条保留在“usual and accustomed”地点捕鱼的权利；这些惯常捕鱼地点并不局限在保留地边界内。这是条约保留的权利，其依据不同于后来向普通公众开放的州休闲捕鱼许可。[条约第 II、V 条，印刷第 928 页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wp-content/uploads/2016/11/Appx-2-Treaty-of-Point-Elliott.pdf)、[Suquamish：历史与文化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home/about-us/history-culture/) 条约形成于定居扩张、土地压力和翻译困难之中。国家档案馆刊载的 Tulalip 社区策展人叙述，说明签约者为何坚持为后代保留土地与取用资源的权利。把这些条约仅当作已经结束的历史事件，会漏掉它们与今天土地、资源和政府关系的联系。[国家档案馆：Point Elliott 条约及其当代意义](https://prologue.blogs.archives.gov/2020/09/28/the-birth-of-an-eternal-document-the-point-elliott-treaty/) 土地后来又被改变。Suquamish 的历史记述说明，1904 年的土地分配把土地划给个人；部分地块此后退出联邦信托，并转到非原住民手中。今天保留地内仍有大量非原住民持有的土地，Suquamish 也持续购回土地。这样形成的产权格局，无法用“地图上的一整片地都归同一个所有人”来理解。[Suquamish：土地分配与购回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home/about-us/history-culture/) ## 保留地、信托地与管辖范围分别说明什么 **Reservation（保留地）** 是有特定法律来源和边界的土地范围； **trust land（信托地）** 则说明一种土地持有方式：法律上的土地所有权由美国为某个 Tribe 或原住民个人的利益持有。Nation 也可能持有其他形式的土地。一块地是否在保留地内，与该地块是不是信托地，是需要分别确认的问题。[BIA：信托地与其他土地持有形式](https://www.bia.gov/bia/ots/fee-to-trust) 这种区别在法律中有具体体现。联邦刑事法的 **Indian country** 定义，包括符合条件的保留地范围内的土地，并明确不会仅因土地已经发给产权证就把它排除；定义还包括某些其他原住民社区及 allotments（土地分配地）。但这个定义本身并没有回答某件民事纠纷、税务问题或刑事案件究竟由谁处理。[18 U.S.C. § 1151](https://www.govinfo.gov/content/pkg/USCODE-2024-title18/html/USCODE-2024-title18-partI-chap53-sec1151.htm)、[BIA：产权与 Indian country 的关系](https://www.bia.gov/mmujurisdiction) 因此，看到地址落在保留地内，下一步还应分清：是哪块土地、当事人与哪个 Nation 有什么关系、正在处理什么事项。收到 Tribal Court 文件、计划在当地经营，或准备签土地租约时，应先读文件所列法院、发证机关和适用规则，再向该 Nation 的对应部门确认。邮寄地址中的州名、县名，以及普通房地产地图，都不能单独完成这些判断。 ## 谁是成员，由具体 Nation 的规则决定 个人的家族经历、文化认同和某个 Nation 的公民或成员资格有关联，却不能互相替代。申请加入一个 Nation，要看它自身的法律与登记程序；BIA 不替所有 Nations 统一决定成员，也没有一个可以查询所有现有成员的总名册。[BIA：家族追溯与成员资格](https://www.bia.gov/guide/tracing-american-indian-and-alaska-native-aian-ancestry) Cherokee Nation 的登记机关要求申请人能够追溯到本 Nation 的 Dawes Rolls 名册上至少一名直系祖先，说明其公民包括 Cherokee 与 Cherokee Freedmen 的后代。这里的 Freedmen 与曾受奴役的人及其后代的历史有关；Cherokee Nation 对 1866 年条约的历史说明，也解释了他们与本 Nation 的公民权关系。不能凭外表猜测谁是 Cherokee 公民。[Cherokee Nation：登记资格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departments/tribal-registration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/)、[Cherokee Nation：Freedmen 与 1866 年条约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about-the-nation/history/) Suquamish 的宪法另有一套成员条款，按名册、出生时期、父母成员资格和规定的血统比例等条件区分，还规定接纳成员的程序。这些是该共同体的法律条件，不能借来判断 Cherokee 或另一个 Nation。即使名称里都有 Cherokee，也有各自独立的 Cherokee Nation、United Keetoowah Band of Cherokee Indians 和 Eastern Band of Cherokee Indians，成员规定并不相同。[Suquamish 宪法第 II 条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wp-content/uploads/2024/03/03212024-Suquamish-Tribe-Constitution_.pdf)、[Cherokee Nation：三个获联邦承认的 Cherokee 共同体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departments/tribal-registration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/) 商业 DNA 检测也不能直接兑换成员资格。Cherokee Nation 明确不接受 DNA 结果、家庭照片或家谱网站资料作为确认公民资格的有效证明。另一方面，Suquamish 登记机关介绍的 DNA 检测，是用于确认个体间亲属关系。两种说法并不矛盾：推测祖源与按具体规则证明亲子、亲属关系，是不同问题。[Cherokee Nation：DNA 与证明材料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departments/tribal-registration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/)、[Suquamish Enrollment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home/government/enrollment/) 如果确实要追溯家族资格，先整理姓名、出生婚姻等文件及代际关系，再向目标 Nation 的登记机关核实所需材料。住进保留地、在那里工作或参加文化活动，都不能替代登记规则。成员也可以居住在其他地方，并同时具有美国公民身份；公民资格、居住地址和某个项目的服务资格，应分别核对。[BIA：居住、公民身份与项目资格](https://www.bia.gov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) ## Alaska Native 与 Native Hawaiian 需要另读制度背景 阿拉斯加有获得联邦承认的 Alaska Native tribes、villages；同时，还有 **Alaska Native corporations** 。1971 年《Alaska Native Claims Settlement Act》（ANCSA）处理土地权利主张，并通过区域及村庄公司接收相关土地。公司持有土地、代表股东，与 Tribal government 的成员和治理关系不能混用。内政部现行咨询文件也分别说明 Tribal Nations 的主权与自治权，以及 ANCSA corporations 的特殊法律地位。[BLM：ANCSA 土地移交](https://www.blm.gov/programs/lands-and-realty/regional-information/alaska/land_transfer/ancsa)、[内政部 512 DM 6，第 1 页](https://www.bia.gov/sites/default/files/dup/tcinfo/512_dm_6_final_508.pdf) Native Hawaiian 则有夏威夷自身的历史与制度。按内政部截至 2026 年 10 月的咨询说明，联邦与 Native Hawaiian community 存在特殊政治和信托关系，但该共同体目前没有一个统一的正式政府。联邦会与 Native Hawaiian organizations 沟通；夏威夷的 Office of Hawaiian Affairs 和 Department of Hawaiian Home Lands 是州机构。不能把这些组织、机构与 Cherokee Nation 的政府结构直接对应起来。[内政部：Native Hawaiian 咨询说明](https://www.doi.gov/hawaiian/frequently-asked-questions-consultation) 这些差异意味着：读到 Native、Tribal、village、corporation 或 Hawaiian 等名称时，先确认具体是谁、依据什么制度行动，再判断其文件的意义。 ## 从今天的政府与社区开始了解 继续了解一个 Nation，可以同时打开它的政府、法律、历史和文化页面。Suquamish 的现行法典把法院、住房、渔猎、供水和劳动规则列在一起，展示的就是社区日常需要处理的事务。Cherokee Nation 的公共机构与语言项目，则让历史延续到今天的教育和服务之中。[Suquamish 法典](https://suquamish.nsn.us/home/government/suquamish-tribal-code/)、[Cherokee Nation 官方入口](https://www.cherokee.gov/about-the-nation/) 参观博物馆、参加公开活动或阅读社区新闻时，跟随主办者说明的开放范围和规则；介绍个人时采用其自称。把自己的问题落到具体共同体、地点、时期和事项上，才更容易理解同一条新闻中的土地、权利与生活经验，也能避免拿一个 Nation 的故事代表所有原住民族。 --- 反链： - [原住民族与共同体](/book/foundations/communities/) - [从殖民到联邦：美国怎样形成，谁被纳入](/book/foundations/history/historical-landscape/) - [移民、迁移与美国社会的形成](/book/foundations/history/migration-society/) - [去公园、步道和营地：从准备出发到平安返回](/book/rights/outdoors/outdoor-planning/) - [术语与文件索引](/docs/glossary/) - [按地区查找](/docs/regions/)